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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命運或是個人抉擇,人生的路往往不是直線而行,它總在某些關鍵時刻拐個彎,走上不同的方向,結出不同的果子。曾經修讀醫科及心理學的伊格言,放棄從醫,轉而從科幻小說、詩、文學評論等作品中去探討人的精神世界。憑藉《零地點GroundZero》、《噬夢人》、《甕中人》等作品,他曾獲得吳濁流文學獎長篇小說正獎、華文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等多個獎項。■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儀雯、尉瑋「我對人的內在精神世界感興趣,人的內在相當大程度影響茈~在世界。」伊格言說倘若當年繼續學醫,自己大概會變成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家講究百分百真實的理論,寫小說則沒有那麼大的負擔,有更多可能性。兩條路就如同是平行世界兩個自己的人生表述,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有趣。但現實空間中的他最終選擇用文字來介入人的精神世界。「內在世界的《三體》」在代表作《噬夢人》中,伊格言建造出一個異化的精神世界。人的夢境可以被抽取、保存,更可以被無限複製。生化人與人類混雜相處,難以區分。為了能夠準確識別偽裝為人類的生化人,人類研發出各種篩檢法,其中一種,正是「夢境分析」。《噬夢人》是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也是他曾言「打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的起點。在他看來,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在《三體》中所闡述的「黑暗森林法則」,其所帶來的思辨,同樣可以運用於探索人類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我自己也喜歡《三體》,它是把人放在宇宙的尺度裡面來看。比如我們知道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是在宇宙中看到另外一個文明,其實很危險,因為它的文明動不動就可能領先你三萬年,可以非常輕鬆地把你滅掉,奪取你的資源。」這情況在現實的社會尺度中當然難以發生,因為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很難存在,但當把人類放入宇宙的尺度中,法則則有可能成立。「其實這件事情是有趣的知性上的思辨。」伊格言說,「我希望往人類的內在精神探索,探索到這種有趣的新的東西。其實,是有的。假設,有人像《噬夢人》一樣可以採集別人的夢境,來進行複製、分析,那一個人就很有可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別人知道你想什麼,你卻沒有辦法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那你們中間就產生非常大的文明差距。這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問題。我希望進行這種知性的思辨。」《噬夢人》作為一個開端,其中的思考最終所抵達的,仍然是最為根本的大哉問--人是什麼?生命是什麼?在這些極端問題上尖銳發問,從而推進第二部、第三部,最終建構而成的,正是「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科幻與現實似遠又近科幻小說與現實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伊格言說:「就小說情節來探討的話,它有可能跟現實高度相關,也有可能跟現實距離很遙遠。但問題是,它跟現實距離遙遠,難道就真的那麼遠嗎?有可能領域上是很近的。」就如同窺視、攫取別人的夢境,就科技上而言仍如天方夜譚,「但我們社會中難道沒有非常敏銳的人,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嗎?或者我們難道不能通過民意調查去知道世界大多數的人對什麼樣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把它理解成這樣的領域,會發現已經有非常相近的、類似的事情。」伊格言的另外一部代表性的作品《零地點》的就是與現實高度相關的小說。作品直接處理台灣社會最關注的話題之一--核災害。即使這本書被歸類為科幻小說,伊格言卻覺得它其實並沒有那麼「科幻」,它最終所觸及的,仍然是人們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問題。也許由於題材的話題性,《零地點》已被翻譯成日文和韓文版。「哪怕像《噬夢者》,它沒有那麼直接的現實上的議題,但是它問的問題也是universal的。我處理的問題是universal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本質是什麼?所以別的國家或者地區的人對它感興趣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人的本質,是創作者不斷追問的終極問題。伊格言提到他所欣賞的法國作家韋勒貝克,正善於直面尖銳思考,在作品中處理極端問題,令人觸動。「他有幾本長篇小說,處理愛是什麼、情慾是什麼、為什麼要工作,又或快樂是什麼。裡面有科幻成分,但其實只有一點,這和《零地點》有點像。他寫的是不是科幻小說?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小說當中提出極端的問題。你看他處理的這些問題,其實是每個人每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覺得他寫得很好。」長篇小說的「萬花筒」價值對於伊格言來說,小說的有趣之處正在於其廣大。可以容納尖銳的知性思索,也可以進行感性的抒情。他比較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認為前者的長處在於有更大的空間來展現「萬花筒價值」及「辨證性」。「萬花筒」寓意呈現繽紛世界的種種,「我覺得金庸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厲害。」「辯證性」則探討人與事的不同面向及可能。「我覺得這兩樣事情是長篇小說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為短篇小說空間比較小,沒有辦法對一個概念翻來覆去一直轉折、變化。」如同《噬夢人》中那脫離故事主線的三十五個註解,正體現出這種「萬花筒價值」。這些層層疊疊、繁複的敘述,幾乎要成為小說中另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敘事層面。這些註解有些提供豐富資料索引,有些則幾乎等同於短篇小說。小說文字與註解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讀者如同身入迷潭,不知是在旁觀故事的發生,還是已經成為故事的一部分。「我呈現那個世界給你,那個世界不見得跟故事主線有直接關係。但是呈現的世界跟你眼前所見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就很有趣。」伊格言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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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谷川俊太郎譯者:田原出版:合作社出版谷川俊太郎的這本短詩集被稱為以小見大、以短見長,集日本傳統的定型詩--短歌和俳句,以及中國古典詩作的簡約精緻,意境鮮明深遠等特點於一身,為日本現代詩的抒寫方式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於2002年首次出版時,在日本詩壇引起了熱烈迴響。如果把詩人比作廚師,那麼谷川的這本短詩集,是詩人端出的一碟碟精緻、色味俱全的「小菜」,味道經過詩人的改進和調味,材料是他的生命體驗和超過半個世紀寫作經驗的結晶,每一道都有獨特的色澤和味覺。對於已屆古稀的谷川而言,詩歌不但是一隻「不死鳥」,更是讓它重新飛翔和啼鳴的開始。生命不老,探索不止,這也是創作手法多元並存的谷川詩歌精神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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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控20恁5ㄛ基於命運或是個人抉擇,人生的路往往不是直線而行,它總在某些關鍵時刻拐個彎,走上不同的方向,結出不同的果子。曾經修讀醫科及心理學的伊格言,放棄從醫,轉而從科幻小說、詩、文學評論等作品中去探討人的精神世界。憑藉《零地點GroundZero》、《噬夢人》、《甕中人》等作品,他曾獲得吳濁流文學獎長篇小說正獎、華文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等多個獎項。■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儀雯、尉瑋「我對人的內在精神世界感興趣,人的內在相當大程度影響茈~在世界。」伊格言說倘若當年繼續學醫,自己大概會變成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家講究百分百真實的理論,寫小說則沒有那麼大的負擔,有更多可能性。兩條路就如同是平行世界兩個自己的人生表述,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有趣。但現實空間中的他最終選擇用文字來介入人的精神世界。「內在世界的《三體》」在代表作《噬夢人》中,伊格言建造出一個異化的精神世界。人的夢境可以被抽取、保存,更可以被無限複製。生化人與人類混雜相處,難以區分。為了能夠準確識別偽裝為人類的生化人,人類研發出各種篩檢法,其中一種,正是「夢境分析」。《噬夢人》是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也是他曾言「打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的起點。在他看來,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在《三體》中所闡述的「黑暗森林法則」,其所帶來的思辨,同樣可以運用於探索人類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我自己也喜歡《三體》,它是把人放在宇宙的尺度裡面來看。比如我們知道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是在宇宙中看到另外一個文明,其實很危險,因為它的文明動不動就可能領先你三萬年,可以非常輕鬆地把你滅掉,奪取你的資源。」這情況在現實的社會尺度中當然難以發生,因為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很難存在,但當把人類放入宇宙的尺度中,法則則有可能成立。「其實這件事情是有趣的知性上的思辨。」伊格言說,「我希望往人類的內在精神探索,探索到這種有趣的新的東西。其實,是有的。假設,有人像《噬夢人》一樣可以採集別人的夢境,來進行複製、分析,那一個人就很有可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別人知道你想什麼,你卻沒有辦法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那你們中間就產生非常大的文明差距。這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問題。我希望進行這種知性的思辨。」《噬夢人》作為一個開端,其中的思考最終所抵達的,仍然是最為根本的大哉問--人是什麼?生命是什麼?在這些極端問題上尖銳發問,從而推進第二部、第三部,最終建構而成的,正是「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科幻與現實似遠又近科幻小說與現實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伊格言說:「就小說情節來探討的話,它有可能跟現實高度相關,也有可能跟現實距離很遙遠。但問題是,它跟現實距離遙遠,難道就真的那麼遠嗎?有可能領域上是很近的。」就如同窺視、攫取別人的夢境,就科技上而言仍如天方夜譚,「但我們社會中難道沒有非常敏銳的人,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嗎?或者我們難道不能通過民意調查去知道世界大多數的人對什麼樣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把它理解成這樣的領域,會發現已經有非常相近的、類似的事情。」伊格言的另外一部代表性的作品《零地點》的就是與現實高度相關的小說。作品直接處理台灣社會最關注的話題之一--核災害。即使這本書被歸類為科幻小說,伊格言卻覺得它其實並沒有那麼「科幻」,它最終所觸及的,仍然是人們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問題。也許由於題材的話題性,《零地點》已被翻譯成日文和韓文版。「哪怕像《噬夢者》,它沒有那麼直接的現實上的議題,但是它問的問題也是universal的。我處理的問題是universal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本質是什麼?所以別的國家或者地區的人對它感興趣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人的本質,是創作者不斷追問的終極問題。伊格言提到他所欣賞的法國作家韋勒貝克,正善於直面尖銳思考,在作品中處理極端問題,令人觸動。「他有幾本長篇小說,處理愛是什麼、情慾是什麼、為什麼要工作,又或快樂是什麼。裡面有科幻成分,但其實只有一點,這和《零地點》有點像。他寫的是不是科幻小說?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小說當中提出極端的問題。你看他處理的這些問題,其實是每個人每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覺得他寫得很好。」長篇小說的「萬花筒」價值對於伊格言來說,小說的有趣之處正在於其廣大。可以容納尖銳的知性思索,也可以進行感性的抒情。他比較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認為前者的長處在於有更大的空間來展現「萬花筒價值」及「辨證性」。「萬花筒」寓意呈現繽紛世界的種種,「我覺得金庸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厲害。」「辯證性」則探討人與事的不同面向及可能。「我覺得這兩樣事情是長篇小說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為短篇小說空間比較小,沒有辦法對一個概念翻來覆去一直轉折、變化。」如同《噬夢人》中那脫離故事主線的三十五個註解,正體現出這種「萬花筒價值」。這些層層疊疊、繁複的敘述,幾乎要成為小說中另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敘事層面。這些註解有些提供豐富資料索引,有些則幾乎等同於短篇小說。小說文字與註解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讀者如同身入迷潭,不知是在旁觀故事的發生,還是已經成為故事的一部分。「我呈現那個世界給你,那個世界不見得跟故事主線有直接關係。但是呈現的世界跟你眼前所見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就很有趣。」伊格言如此說。「諜戰小說之父」是讀者對麥家的標識,他過往的作品都是在大時代的背景下側寫人物,但到了《人生海海》,更多的是一種對過往的自己、對故鄉的再回首。麥家說:「我想寫出一種與自己苦難的命運相處的精神。」■文:胡茜新作《人生海海》出世幾個月了,麥家對它的恐懼已經消失。都說作家創作的過程就像孕育一個私生子,而麥家寫書則更像一頭大象的妊娠周期,相當之長。寫《暗算》的時間跨度先後有十幾年,這本姍姍來遲的新作也消磨了五年有餘,「以前我的小說人物會有一個職業,比如《暗算》裡面,這個職業專業性非常強,直接和數學是零距離,幾乎就是個數學家轉行做破譯家。要把這個人物寫好,不能說要把這個專業做細緻的研究,但肯定要非常了解。」鋪陳在前,抒寫在後,相當費神和縝密,「這個過程對於一個作家來說,一方面很享受,要讀大量的書,採訪大量的人。但怎麼把這個專業小說化,是很大的挑戰。怎麼把這個身為傳說的人落地,從一個剪影變成活生生的人,必須靠自己摸索。」麥家說。「諜戰小說之父」是讀者對麥家的標識,「在我之前中國沒有人寫破譯小說,所以沒有資料可以參考。」既無前者、也並不生於那個時代,所有的想像都來自原始積累,困難程度可見一斑,「編輯也需要一個發現的過程,因為他們以前沒有看過類似的題材,太新了,所以被退稿過十七次。」他說,「這也很正常。」《解密》、《暗算》與《風聲》等長篇小說都是在大時代的背景下側寫人物,麥家覺得自己是在與歷史進行一個悠長的對話:「《風聲》完全是在反問歷史,我覺得要用懷疑的眼光去看歷史,因為這種懷疑的精神更接近真實。」但到了眼下這一本,更多的是一種對過往的自己、對故鄉的再回首。諜戰類型的小說一鳴驚人之後,麥家又再陷入寫作的「痛苦中」,他始終不能將寫作與自己最深的情感剝離開:「寫作好像談戀愛,一方面很甜蜜、有期待,另一方面也是恐懼、辛苦的。」漫長的「戀愛」談了數年後,作品面世,麥家還是恐懼:「因為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能不能接受這個人物?」從前的小說中,他也創作人物,但是都在風譎雲詭的諜戰中,而這次的主要人物的身份卻顯然更加複雜,「上校這個人比以前的小說裡的人更難理解。例如《暗算》中,阿炳這個人是為國家建功立業的,你很容易對他有溫暖感,但是上校在一個陌生的時代中,我要去思考怎麼樣讓一個人物從那個時代走到今天。」走進自己塑造的人物中《人生海海》沒有序。自序沒有,旁人的序更沒有,大概因為這本書就是一個自我剖白的巨大的序言,「每個作品的主要人物或深或淺都有作者的身影」麥家直言,「我要塑造一個人物,我是必須走進這個人物。」對麥家而言,《解密》中的人物容金珍,精神狀態像極了50歲前的自己,內心比較局促、幽暗。但是,反觀情感層面,《人生海海》中的「我」就更接近自己的情感狀態和這本小說裡「和解」的表達,是一種孩子對故鄉的張望和闡釋。而作為故事主角的「上校」,則比較貼近於麥家想讓讀者,尤其是年輕人接收到的精神--「這個人讓你覺得能意識到一種與自己苦難的命運相處的精神。」小說問世後,麥家多次用「與故鄉的和解」來描述過這部作品與自己在情感上的關聯,這麼一描述,簡單、但不免讓人將書中的描繪與麥家自己聯繫起來,「簡單有簡單的效果,就是把本質性的東西凸顯出來,但是寫小說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就像生活一樣。」寫小說對於麥家來說究竟是苦還是樂,他已經說不大清楚。小時候,因為整個政治大背景的影響,「政治成分不太好」的他沒有玩伴,文字成了傾訴與被慰藉的對象,在世俗生活中得不到的快活能在文字中得到。但是,由於起源便是苦痛,這個過程仍舊不是愉悅的。他說:「我個人來說,由於時代和家庭的原因,曾經和養育我的鄉村,甚至我的父親在很早的時候產生了衝突,結下了怨恨。我要和他們和解,這是很具體的事情。但是絕對不可能單純為了撫平自己的傷痛去寫一部小說。」儘管「和解」只是這部作品的一部分,但書中「上校」這個人物所展現出來的韌性和大徹大悟確實是麥家從回望故鄉中得到的成果。「這本書並不是在對歷史發聲,上校這個角色的經歷非常複雜,從他少時離開故鄉去參加革命的時候,他就是一個革命者。」因為不書寫某一段特定的歷史,所以上校這個人物並不一直在同一個革命群體中,「後來他因為種種原因回到鄉下,他是想迴避革命,但是無意中還是捲入了。很多人可能在時代的潮流中,一點浪潮就會打趴下,但是這個人物就一直笑傲江湖。」麥家沉吟一陣,說:「每個人都應該跟自己的過往,無論是仇恨還是別的什麼,和解。」麥家有個微博,時開時關,書出了以後,他忐忑茈h看讀者的反響,很意外。「在三個月當中,我和很多年輕讀者有過探討。」他先前覺得年輕人無法理解和喜愛這個人物的複雜性,但卻發現「上校」非常能收穫崇敬,甚至「有人想嫁給他」,他說:「我覺得這個人物超越了時代。我把一個普通人的精神狀態寫出來了。」麥家非常高興。自此,「恐懼已經消失了」。從上一本作品到《人生海海》,麥家已經暌違文壇長達八年,於是這本書一問世,他便經常面臨一個問題:開始籌備下一部作品了嗎?生怕這位小說巨匠又再次於這當打之年隱匿。麥家放鬆地一笑,他說:「讓我開心一陣子吧!我現在還沉浸在喜悅中,還不想去構思別的作品,因為那是苦難開始的過程。」周全浩資深金融評論員浸會大學退休教授今年的港股於1月底的33,484點見頂後反覆回落,大市經過1至5月之高位徘徊,在29,500點之上形成一個「沉重頭」式的大型派發區。在接近高位的頂部徘徊,乃是牛市見頂的常態,其後一旦回落,跌幅可以十分驚人。自瓻於6月中跌穿29,500點的重要關口後,大市已確立步入熊市,及後反覆回落,最低跌至10月底的24,540點。一些人覺得,大市跌落此一水平已經見底,即使不是轉勢向上,亦預期瓻於本年底可升回28,000至29,000點的水平。筆者不同意如此樂觀的看法。無疑目下不少港股已跌得非常低殘,但不代表跌市已見底或目前是理想的入貨時刻。目前港股風高浪急,投資者應了解上述的大市運作原理,採取適當的措施保護一己的財富,切勿輕信業界之言而輕率入市。一些業界人士為了做多些生意,任何時刻都有產品推介給客戶,而此等產品是否適合客戶,以及當時是否合適的買入時機,並非他們優先考慮的重點。與此相關的是,坊間的理財及投資課程,質素良莠不齊,內容參差,真正王道(即實用)的投資課程,稀如鳳毛麟角;不少專家為了賺學費,專門搞期指期權及短線炒賣班,以滿足一些股民賺快錢的心態。據證監會統計所得,散戶炒賣期指及期權,十人之中,只得一兩人打和或賺錢。世界風起雲湧,環球政經環境充斥茷雃h不明朗因素,如中美貿易戰、英國脫歐、美國與俄羅斯和伊朗的關係等,若然任何一方爆出「黑天鵝」事件,都可觸發新一輪金融風暴。目前投資者仍宜袖手旁觀,看清形勢再定行止,方為上策。(本文只代表作者觀點,並非本報立場,亦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基於命運或是個人抉擇,人生的路往往不是直線而行,它總在某些關鍵時刻拐個彎,走上不同的方向,結出不同的果子。曾經修讀醫科及心理學的伊格言,放棄從醫,轉而從科幻小說、詩、文學評論等作品中去探討人的精神世界。憑藉《零地點GroundZero》、《噬夢人》、《甕中人》等作品,他曾獲得吳濁流文學獎長篇小說正獎、華文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等多個獎項。■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儀雯、尉瑋「我對人的內在精神世界感興趣,人的內在相當大程度影響茈~在世界。」伊格言說倘若當年繼續學醫,自己大概會變成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家講究百分百真實的理論,寫小說則沒有那麼大的負擔,有更多可能性。兩條路就如同是平行世界兩個自己的人生表述,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有趣。但現實空間中的他最終選擇用文字來介入人的精神世界。「內在世界的《三體》」在代表作《噬夢人》中,伊格言建造出一個異化的精神世界。人的夢境可以被抽取、保存,更可以被無限複製。生化人與人類混雜相處,難以區分。為了能夠準確識別偽裝為人類的生化人,人類研發出各種篩檢法,其中一種,正是「夢境分析」。《噬夢人》是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也是他曾言「打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的起點。在他看來,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在《三體》中所闡述的「黑暗森林法則」,其所帶來的思辨,同樣可以運用於探索人類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我自己也喜歡《三體》,它是把人放在宇宙的尺度裡面來看。比如我們知道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是在宇宙中看到另外一個文明,其實很危險,因為它的文明動不動就可能領先你三萬年,可以非常輕鬆地把你滅掉,奪取你的資源。」這情況在現實的社會尺度中當然難以發生,因為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很難存在,但當把人類放入宇宙的尺度中,法則則有可能成立。「其實這件事情是有趣的知性上的思辨。」伊格言說,「我希望往人類的內在精神探索,探索到這種有趣的新的東西。其實,是有的。假設,有人像《噬夢人》一樣可以採集別人的夢境,來進行複製、分析,那一個人就很有可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別人知道你想什麼,你卻沒有辦法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那你們中間就產生非常大的文明差距。這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問題。我希望進行這種知性的思辨。」《噬夢人》作為一個開端,其中的思考最終所抵達的,仍然是最為根本的大哉問--人是什麼?生命是什麼?在這些極端問題上尖銳發問,從而推進第二部、第三部,最終建構而成的,正是「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科幻與現實似遠又近科幻小說與現實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伊格言說:「就小說情節來探討的話,它有可能跟現實高度相關,也有可能跟現實距離很遙遠。但問題是,它跟現實距離遙遠,難道就真的那麼遠嗎?有可能領域上是很近的。」就如同窺視、攫取別人的夢境,就科技上而言仍如天方夜譚,「但我們社會中難道沒有非常敏銳的人,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嗎?或者我們難道不能通過民意調查去知道世界大多數的人對什麼樣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把它理解成這樣的領域,會發現已經有非常相近的、類似的事情。」伊格言的另外一部代表性的作品《零地點》的就是與現實高度相關的小說。作品直接處理台灣社會最關注的話題之一--核災害。即使這本書被歸類為科幻小說,伊格言卻覺得它其實並沒有那麼「科幻」,它最終所觸及的,仍然是人們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問題。也許由於題材的話題性,《零地點》已被翻譯成日文和韓文版。「哪怕像《噬夢者》,它沒有那麼直接的現實上的議題,但是它問的問題也是universal的。我處理的問題是universal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本質是什麼?所以別的國家或者地區的人對它感興趣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人的本質,是創作者不斷追問的終極問題。伊格言提到他所欣賞的法國作家韋勒貝克,正善於直面尖銳思考,在作品中處理極端問題,令人觸動。「他有幾本長篇小說,處理愛是什麼、情慾是什麼、為什麼要工作,又或快樂是什麼。裡面有科幻成分,但其實只有一點,這和《零地點》有點像。他寫的是不是科幻小說?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小說當中提出極端的問題。你看他處理的這些問題,其實是每個人每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覺得他寫得很好。」長篇小說的「萬花筒」價值對於伊格言來說,小說的有趣之處正在於其廣大。可以容納尖銳的知性思索,也可以進行感性的抒情。他比較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認為前者的長處在於有更大的空間來展現「萬花筒價值」及「辨證性」。「萬花筒」寓意呈現繽紛世界的種種,「我覺得金庸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厲害。」「辯證性」則探討人與事的不同面向及可能。「我覺得這兩樣事情是長篇小說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為短篇小說空間比較小,沒有辦法對一個概念翻來覆去一直轉折、變化。」如同《噬夢人》中那脫離故事主線的三十五個註解,正體現出這種「萬花筒價值」。這些層層疊疊、繁複的敘述,幾乎要成為小說中另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敘事層面。這些註解有些提供豐富資料索引,有些則幾乎等同於短篇小說。小說文字與註解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讀者如同身入迷潭,不知是在旁觀故事的發生,還是已經成為故事的一部分。「我呈現那個世界給你,那個世界不見得跟故事主線有直接關係。但是呈現的世界跟你眼前所見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就很有趣。」伊格言如此說。

《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作者:布魯諾·舒爾茨譯者:陸源出版:後浪.四川人民出版社對於不少中國讀者來說,用波蘭語寫作的布魯諾.舒爾茨(BrunoSchultz,1892-1942)仍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名字,因此不久前後浪出版公司再版這位猶太作家的短篇小說集《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仍要在腰封寫上「與卡夫卡比肩的天才」之類的字樣。與卡夫卡相提並論當然不至於委屈了舒爾茨,但誠如《紐約客》作者魯絲.富蘭克林(RuthFranklin)說的那樣,這兩位波蘭猶太裔作家的作品儘管形式相似,本質卻完全不同。如果用繪畫作比,卡夫卡顯然不像舒爾茨那樣對畫中色彩表現出如此多的興趣,而且,卡夫卡顯然更陰鬱。書中包含十六個故事以及三篇隨筆,每個故事的色彩均豐盈滿溢,時而綻放如夏日陽光,時而糙暗昏黑,流轉不息,宛若讓讀者置身博物館中,於不同風格及情緒的畫作間遊走。閱讀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時常驚訝於舒爾茨對於知名畫家及其畫作的認知,尤其能將畫作的風格及特點連通書中敘事及情緒表達。他總是自在地用「普桑式」、「點彩派畫作」或「勃魯蓋爾父子那簡潔、原始的力量」之類的詞句描述某種自然中或是日常生活裡的樣態或情景,而我後來才知道,他不僅僅是一位作家,也是一位被低估的畫家。有趣的是,舒爾茨書中文字顏色生動多變,可他的作品卻常常是敘事意味濃重的版畫作品,讓人忍不住猜想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畫家是否有意對調文字與視覺語言的慣常功用:當很多作家用文字細描故事的邏輯與紋理的時候,文字之於舒爾茨,是比畫筆更容易抒情並寫意的工具。說到這裡,忍不住提一句書封的妙用。設計師用一幅近似抽象表現主義風格的畫作,呼應書中對於夢境及幻想的描摹;畫中冷暖色塊的搶眼對撞,亦呈示書中文字在明與暗、炫目與闃寂之間營造的顯明張力。在我的短篇小說閱讀經驗中,英國作家奈保爾的《米格爾街》是不得不提的一部作品。從多年前讀過那條虛構大街上的多個故事之後,我對於文字的節奏、分句的短長以及段落之間的過渡與對照,有了更為直接的感知。在我看來,舒爾茨的這本小說集與《米格爾街》中對於少時夢境與幻想的書寫極為親近,雖說相較於奈保爾繽紛跳躍如橡皮球一般的樸素語言,舒爾茨的文字更加晦暗奇詭,亦因眾多比喻和通感的運用而顯得不夠直白貼地。換句話說,兩人同為借短篇小說把玩文字的好手,不過,奈保爾不喜迂迴,舒爾茨則正相反。他擅長用複雜句式和挑戰想像力的比喻將讀者引入參差錯落的詞句迷宮中,並且,深以為樂。舒爾茨本人深知語言的魔力,他甚至將哲學視作「對語言深刻的、創造性的探索」,將現實視作「語言的倒影」。這位波蘭作家生前寂寂無名,1942年出街買麵包時被佔領其家鄉德羅戈貝奇的納粹軍官開槍打死。直到二十多年後,人們才發現這位生時孤寂、死後靜默的小個子猶太人竟寫出如此繽紛瑰麗又不乏深沉的文字。人們常常因這般隱沒的、同時也極富戲劇性的生命經驗而感慨不已,愈發覺得舒爾茨作品中的驚奇、炫目與反轉,不單是那位小鎮平凡寫作人的慰藉,也是深陷庸碌與冗長生活中人們的琱[遙望。■文:李夢《私語人生--江迅微信選》作者:江迅出版社:日月出版微信今天已是人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事物,它兼具通訊工具的便捷和社交媒體的強大傳播力。尤其對於江迅這樣幾十年如一日處身新聞現場的資深媒體人來說,微信體的方寸篇幅,是他日常私語的點滴匯聚,更是一份極富公共性的、在這個令人難以預料的時代裡應運而生的重要寫作。在他以微信成書的記錄裡,讓人不禁深深感懷於一個屬於2018年的重要主題:逝者。過去一年裡,與世長辭的既有李敖、劉以鬯、金庸等文壇巨匠,也有林燕妮、李維菁等當代作家。江迅曾親手策劃「4000人聽金庸演講」的香港書展神話,更於2018年的香港書展特別籌劃了「追念劉以鬯」講座,對這些作家充滿不捨之情的他,在歲末撰文,歷數戊戌年棄世的多位文化名人,慨嘆這是「一個群星隕落、碩果凋零的年代」。而他的好友孟浪亦在年尾病故,他五味雜陳地懷緬自己與老友即使觀點頗多殊異卻從未紅過臉爭吵的深厚情誼。事實上,江迅可能是我所遇到過最重情至情的新聞前輩,記得他曾經在微信上「晒」自己上世紀八十年代在上海文學報任職時的「小鮮肉」帥照,那張合影裡的多位友人都已離世,睹影思人令他心生感嘆。而他用微信日記體所記錄下的關於逝者的沉痛消息,於公於私,則都已是時代記憶的重要註腳。歲月裡有傷逝,但也有觀察與記錄塵世的喜樂。相比「江總」的尊稱,江迅更喜歡的稱謂是「江記者」--這是「記者節」那天他發佈的微信朋友圈。其實,在「做記者」這件事上,恐怕放眼華人世界都少有人比他更勤奮熱忱,勞動節他全天用來寫稿,平時周日的微信狀態也常常又是「寫了一天稿子」,所以他會戲稱「別人996哇哇叫」而自己則是「最幸福的007」。他的採訪足跡遍及內地、朝鮮、馬六甲、台灣、越南、老撾等地,一年中最重要的時政要聞都必有他的獨家報道。大事寫在雜誌專題裡,細節則用微信隨手記下。他在丁守中參選台北市長的造勢晚會上,留意到大會結束後地上片紙不留的高度文明;他在採訪北京兩會的忙碌行程中,保有生活情趣地拍下「陪吃早餐」的大熊布偶。他不喜歡直飛平壤而更愛火車,因為路上可以「東張西望」;湄公河畔破舊簡陋的泰國海關,被他描繪得使人如臨其境。我喜歡讀他的朋友圈甚至勝於他那些引人入勝的新聞專題--因為微信是「私語」,文字也就更鮮活隨性。且總能讓人感受到他對世間的投入與熱忱。我一直都知,以工作強度與勞碌程度而論,江迅老師遠比我微信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更為辛苦,但我從沒在他的朋友圈見過任何「負能量」,他會分享自己被香港地鐵站廣告牌所觸動的對於「承諾」的思考,也會記錄下看到一對男女長者默契相扶的出神入化圖景,他喜歡捕捉的,都是尋常生活裡不易被覺察而湧動其中的「有愛」畫面。深情,一直是他字裡行間流淌茠瑣y力。而作為把握時代脈搏的作家,他對政治現象與文化趨勢也始終保有精準洞察。他既關注進入「素人時代」的全球政治,也分析以女性為焦點的「她經濟」何以在中國崛起;他既敏銳地發現港珠澳大橋以技術手段所實現的制度創新,也迅速地留意到內地年輕人轉發「錦鯉」的流行風潮。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又總有獨到視角,他的微信寫作精彩紛呈之餘又輕盈自在,方寸篇幅夾敘夾議,足跡與筆記所到之處,勾勒出了過去一年裡華文新聞現場的種種關鍵詞。時代如潮水,傳統媒體如今大量退場令人感慨。但讀完這本書後,我卻更為確定,無論媒體生態如何流轉,江迅這樣的時代記錄者都永不過時。他一人單槍匹馬,就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媒體。任何平台對他來說都能得心應手。從政經到藝文,從兩岸到東南亞到金三角,他的視野足夠博大,因而他的微信自然而然就觀照出了時代的悲喜沉浮。他寫的是生動的私語,卻更是重要的公共觀察。平台永遠只是內容的載體,好的媒體所仰賴的也永遠是背後「人」的力量。這些年以來,江迅讓我們看到的,正是一位對新聞懷有深愛的工作者身上的強大能量。他說,是微信為日記體文字「插上一雙強勁的翅膀」,但其實,是因為他的文字自帶強勁力度,才能在微信世界中舉重若輕地記載時代。■文:賈選凝基於命運或是個人抉擇,人生的路往往不是直線而行,它總在某些關鍵時刻拐個彎,走上不同的方向,結出不同的果子。曾經修讀醫科及心理學的伊格言,放棄從醫,轉而從科幻小說、詩、文學評論等作品中去探討人的精神世界。憑藉《零地點GroundZero》、《噬夢人》、《甕中人》等作品,他曾獲得吳濁流文學獎長篇小說正獎、華文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等多個獎項。■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儀雯、尉瑋「我對人的內在精神世界感興趣,人的內在相當大程度影響茈~在世界。」伊格言說倘若當年繼續學醫,自己大概會變成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家講究百分百真實的理論,寫小說則沒有那麼大的負擔,有更多可能性。兩條路就如同是平行世界兩個自己的人生表述,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有趣。但現實空間中的他最終選擇用文字來介入人的精神世界。「內在世界的《三體》」在代表作《噬夢人》中,伊格言建造出一個異化的精神世界。人的夢境可以被抽取、保存,更可以被無限複製。生化人與人類混雜相處,難以區分。為了能夠準確識別偽裝為人類的生化人,人類研發出各種篩檢法,其中一種,正是「夢境分析」。《噬夢人》是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也是他曾言「打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的起點。在他看來,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在《三體》中所闡述的「黑暗森林法則」,其所帶來的思辨,同樣可以運用於探索人類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我自己也喜歡《三體》,它是把人放在宇宙的尺度裡面來看。比如我們知道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是在宇宙中看到另外一個文明,其實很危險,因為它的文明動不動就可能領先你三萬年,可以非常輕鬆地把你滅掉,奪取你的資源。」這情況在現實的社會尺度中當然難以發生,因為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很難存在,但當把人類放入宇宙的尺度中,法則則有可能成立。「其實這件事情是有趣的知性上的思辨。」伊格言說,「我希望往人類的內在精神探索,探索到這種有趣的新的東西。其實,是有的。假設,有人像《噬夢人》一樣可以採集別人的夢境,來進行複製、分析,那一個人就很有可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別人知道你想什麼,你卻沒有辦法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那你們中間就產生非常大的文明差距。這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問題。我希望進行這種知性的思辨。」《噬夢人》作為一個開端,其中的思考最終所抵達的,仍然是最為根本的大哉問--人是什麼?生命是什麼?在這些極端問題上尖銳發問,從而推進第二部、第三部,最終建構而成的,正是「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科幻與現實似遠又近科幻小說與現實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伊格言說:「就小說情節來探討的話,它有可能跟現實高度相關,也有可能跟現實距離很遙遠。但問題是,它跟現實距離遙遠,難道就真的那麼遠嗎?有可能領域上是很近的。」就如同窺視、攫取別人的夢境,就科技上而言仍如天方夜譚,「但我們社會中難道沒有非常敏銳的人,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嗎?或者我們難道不能通過民意調查去知道世界大多數的人對什麼樣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把它理解成這樣的領域,會發現已經有非常相近的、類似的事情。」伊格言的另外一部代表性的作品《零地點》的就是與現實高度相關的小說。作品直接處理台灣社會最關注的話題之一--核災害。即使這本書被歸類為科幻小說,伊格言卻覺得它其實並沒有那麼「科幻」,它最終所觸及的,仍然是人們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問題。也許由於題材的話題性,《零地點》已被翻譯成日文和韓文版。「哪怕像《噬夢者》,它沒有那麼直接的現實上的議題,但是它問的問題也是universal的。我處理的問題是universal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本質是什麼?所以別的國家或者地區的人對它感興趣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人的本質,是創作者不斷追問的終極問題。伊格言提到他所欣賞的法國作家韋勒貝克,正善於直面尖銳思考,在作品中處理極端問題,令人觸動。「他有幾本長篇小說,處理愛是什麼、情慾是什麼、為什麼要工作,又或快樂是什麼。裡面有科幻成分,但其實只有一點,這和《零地點》有點像。他寫的是不是科幻小說?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小說當中提出極端的問題。你看他處理的這些問題,其實是每個人每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覺得他寫得很好。」長篇小說的「萬花筒」價值對於伊格言來說,小說的有趣之處正在於其廣大。可以容納尖銳的知性思索,也可以進行感性的抒情。他比較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認為前者的長處在於有更大的空間來展現「萬花筒價值」及「辨證性」。「萬花筒」寓意呈現繽紛世界的種種,「我覺得金庸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厲害。」「辯證性」則探討人與事的不同面向及可能。「我覺得這兩樣事情是長篇小說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為短篇小說空間比較小,沒有辦法對一個概念翻來覆去一直轉折、變化。」如同《噬夢人》中那脫離故事主線的三十五個註解,正體現出這種「萬花筒價值」。這些層層疊疊、繁複的敘述,幾乎要成為小說中另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敘事層面。這些註解有些提供豐富資料索引,有些則幾乎等同於短篇小說。小說文字與註解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讀者如同身入迷潭,不知是在旁觀故事的發生,還是已經成為故事的一部分。「我呈現那個世界給你,那個世界不見得跟故事主線有直接關係。但是呈現的世界跟你眼前所見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就很有趣。」伊格言如此說。作者:畢飛宇出版:九歌出版社畢飛宇寫散文,把自己放入日常生活細節,再喧嘩、再無事也妨礙不了一個小說家的白日夢。即使是有關寫作、閱讀的記敘與思考,亦多是文字背後的生活場景,通曉世俗人情的姿態,構造了細微鮮明的散文特質。回望童年與成長,「時間」是畢飛宇童年最大的敵人,害怕過不完的夏季午後,害怕沒完沒了的夏日黃昏。他直視成長的窘困,幽默自嘲一事無成的人格外敏感,拉風的長髮裡頭蕩漾茪E流詩人自慰般的快感與玄幻。〈自述〉裡說:「我喜歡許多東西,其中有一樣叫關係」,在與駱以軍的「南京.台北.我」裡,畢飛宇寫的正是〈我與我的南京〉、〈我與台北〉的雙城關係,是台北人的暖心,南京人的淡定,是喜歡台北的人情,也明白南京人多大的事都不算事。跨越二十年的文字,諧趣、赤誠、思辨、靈動,帶你走近畢飛宇。■圖文: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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卼埼黹2020-02-21

笢衭赽《民國清流》(七卷本)作者:汪兆騫出版社:現代出版社著名編輯家、作家汪兆騫先生的《民國清流》圖書已出版七卷,三個月前,這七卷本得以集結出版了精裝本,這是近年來民國題材寫作的一份沉甸甸的收穫,尤其是汪先生以編年體的紀實手法進行寫作,讓讀者在閱讀時更具現場感,同時對民國文化以及當年的文學大師們,亦會產生更為親切與親近的了解。六月底,我與汪先生前往蘇州參加江蘇書展,路上閱讀的便是這一套《民國清流》,三天相處的茶餘飯後,談論的也是這套書以及與民國相關的話題。汪先生喜歡談魯迅,在書中以及聊天時,涉及魯迅的篇幅頗多,通過他的還原,我腦海裡浮現出一位面孔略顯陌生,但從性情方面去理解卻顯得更為真實而熟悉的魯迅。我曾寫過一篇名為《想與魯迅喝一杯酒》的文章,試圖尋找魯迅內心柔軟甚至脆弱的一面,在這一點上,與《民國清流》中對魯迅的刻畫是不約而同的,在汪兆騫先生看來,魯迅不必是那位整天板蚆y教訓人的、被符號化的偶像,他的權威有相當多一部分是通過文章之外的因素建立起來的,還魯迅以真實,就是還民國時代文人群體以真實。通過閱讀《民國清流》,發現民國知識分子的身上,體現更多的氣質是優雅、坦誠、淡定,還有詩意。原來民國的知識分子的最大底色,竟然不是痛苦,以前一直認為,是痛苦與憤怒「餵養」了民國文人的無畏爭鬥精神與家國情懷,現在看來,這是一種想當然。在那樣一個民族與國家處在重要轉折點的時刻,民國文人一方面繼承了傳統文化的精髓,另一方面又接受茼銴隢隡撉瑤釋說A他們內心洋溢追求自由所帶來的澎湃情緒,雖然也會為同仁的被捕或遇難而悲傷,但在急速行進的時代巨輪下,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痛苦,而是要把生命的光芒完全綻放出來。痛苦是誕生經典文學的必然條件,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卡夫卡、加繆......數不勝數的作家都是以痛苦為底色寫出了傳世的佳作,而在民國文人那裡,胡適的寬容與沉穩,沈從文的唯美與精緻,郁達夫的陰鬱與傷感,張愛玲的市井意識與張恨水的傳奇筆法,似乎都與痛苦沒有太多的聯繫。一直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劉心武、盧新華、馮驥才等人的「傷痕文學」,王蒙、高曉聲、張賢亮、路遙等人的「反思文學」,才呈現出清晰的「痛苦」基調。哪怕到後來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文學「黃金時代」,在對中文之美的把握上,也無法與民國時期的具有代表性的文學作品相比。胡適所發起的五四白話文寫作,不但給中國思想文化帶來了極大的變革,在文學上所取得的成就,可以用「一開始就風華正茂」來形容。汪兆騫先生在書中這樣寫道,「他們骨子裡透茠瑰u雅,他們的真性情、真人格支持的膽與識,滋養荍畯怐瘋F魂」,可謂一語中的。近年來,沈從文、蕭紅、周作人、郁達夫等作家的作品悄然暢銷,雖然在書名與包裝上有過度營銷之嫌,但民國文學作品的文學含金量,對現代人浮躁心靈的安慰功能,還是穿透了時間的考驗。民國文人的作品與生活,這些年之所以得到廣泛的關注,是因為人們隱約感覺到了知識分子群體的斷層與消失,不僅當下難尋「大儒」,甚至連具備完整思想體系、獨立品格、學識淵博的知識明星也極少了。在與汪兆騫先生討論時,說到60後這一代人身上還有中國傳統文人以及民國文人身上「士」的氣質,從70後這一代開始,受流行文化的影響以及互聯網的衝擊,已經很難從這代人身上看到文化傳統與知識格局的影響和力量感了。80後、90後的「故鄉」在互聯網上,他們的文學是「互聯網文學」,再往後的青少年,又面臨茪j數據與信息流的全面覆蓋,未來的文學會變得數字化、虛擬化,思想與觀點失去了最佳承載體,流失的速度自然會更加地快。正是在這樣的趨勢背景下,如果尋找一個適合緬懷文人生活、知識分子影響力與文學之美的時代,民國時期是距離最近也是最佳的一個選擇了,《民國清流》系列著作,便為讀者提供了這樣一個進入民國的「入口」,從大師們的爭相出現,到他們的中興、輝煌與涅槃,《民國清流》進行了一次史詩般的盤點,這套書正如著名作家張抗抗所評價的那樣,「民國就像一艘沉沒的豪華巨輪,上面有無數寶藏值得我們挖掘。汪先生的這套民國系列就在為我們打撈這些寶藏。」■文:韓浩月

香港回歸祖國,百年恥辱得以湔雪,這一舉世矚目的盛事已經載入中華民族史冊。每每念及此,就不禁心潮澎湃。昔日同僚朱正紅同志新著《近觀香港》即將出版,要我作序,我翻閱一篇篇文稿,眼前又浮現出一幕幕往事,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從中英關於香港問題談判開始,直到五星紅旗在香港高高飄揚,我有幸參與並見證了香港回歸的整個過程。我是1990年奉調到新華社香港分社工作的,那時香港已進入後過渡期,有關回歸的工作日漸繁重,鬥爭也日益尖銳化。這是一項領域廣闊的系統工程,需要組建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在我們的建議下,中央從北上廣等地抽調了一批年富力強、德才兼備的幹部充實新華分社的力量。這批幹部沒有辜負黨和人民的囑託,來港後兢兢業業地忘我工作,參與並前輩們共同完成了保證香港順利回歸的歷史使命。正紅同志正是這支隊伍中的一員,他原是大學的副教授,愉快服從組織需要,「棄教從政」。1991年到香港後,一直在新華分社宣傳部工作,做輿論宣傳和研究方面的工作,一幹就是十四個春秋。從新華分社到中聯辦,從處級到廳級崗位,無論職位如何變動,他手中的筆始終沒有賦閒。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我方在香港的輿論力量還顯得比較弱小。而離回歸愈近,愈顯得加強輿論宣傳力度的重要,引導輿論的任務既繁重又光榮。正紅和他的同伴們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牢記使命,辛勤耕耘,用手中的筆配合我辦報刊,書寫出一篇篇犀利有針對性的文章,為香港順利回歸祖國作出了應有的貢獻。記得前些年,我曾為正紅所著《歲月留言》(上下部)題寫過書名。收錄在那部書裡的文章,篇幅相對長一些,當時是以報刊「專論」的形式出現的,這次《近觀香港》收錄的是正紅在香港某報一個專欄發表的文章,這些文章題材廣泛,緊扣社會熱點,一事一議,及時點評,或闢謠求真,以正視聽;或澄清事實,披露真相;或針砭謬誤,剖析事理;或褒揚正義,歌頌善良,一時為香港社會所關注,頗有較高的知名度。正紅寫的這些文章,我在任時大多讀過,覺得雖屬政論短評,還是具有較強的可讀性,對引導社會輿論發揮了一定的作用。近觀香港,意即近距離觀察香港。近觀的結果化為文字,使這些文章深深打上了回歸前後香港特定社會風貌的鮮明印記。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本文集的出版既有歷史價值也有現實意義。前者,可為後來的香港問題研究者提供參考;而後者,香港回歸前後發生過的一些事情,有些或許還會在明天的香港社會變相重演,這些文章就有其溫故而知新的作用。正紅是浙江杭州市郊富陽人,他的家鄉就在風光秀麗的富春江畔。正紅文筆清新,富有激情,也可謂得江山之助吧!■文:周南作者為外交部前副部長、中英關於香港問題談判中國政府代表團團長、前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

輩需著侗鎮笪2020-02-21 05:24:01

《私語人生--江迅微信選》作者:江迅出版社:日月出版微信今天已是人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事物,它兼具通訊工具的便捷和社交媒體的強大傳播力。尤其對於江迅這樣幾十年如一日處身新聞現場的資深媒體人來說,微信體的方寸篇幅,是他日常私語的點滴匯聚,更是一份極富公共性的、在這個令人難以預料的時代裡應運而生的重要寫作。在他以微信成書的記錄裡,讓人不禁深深感懷於一個屬於2018年的重要主題:逝者。過去一年裡,與世長辭的既有李敖、劉以鬯、金庸等文壇巨匠,也有林燕妮、李維菁等當代作家。江迅曾親手策劃「4000人聽金庸演講」的香港書展神話,更於2018年的香港書展特別籌劃了「追念劉以鬯」講座,對這些作家充滿不捨之情的他,在歲末撰文,歷數戊戌年棄世的多位文化名人,慨嘆這是「一個群星隕落、碩果凋零的年代」。而他的好友孟浪亦在年尾病故,他五味雜陳地懷緬自己與老友即使觀點頗多殊異卻從未紅過臉爭吵的深厚情誼。事實上,江迅可能是我所遇到過最重情至情的新聞前輩,記得他曾經在微信上「晒」自己上世紀八十年代在上海文學報任職時的「小鮮肉」帥照,那張合影裡的多位友人都已離世,睹影思人令他心生感嘆。而他用微信日記體所記錄下的關於逝者的沉痛消息,於公於私,則都已是時代記憶的重要註腳。歲月裡有傷逝,但也有觀察與記錄塵世的喜樂。相比「江總」的尊稱,江迅更喜歡的稱謂是「江記者」--這是「記者節」那天他發佈的微信朋友圈。其實,在「做記者」這件事上,恐怕放眼華人世界都少有人比他更勤奮熱忱,勞動節他全天用來寫稿,平時周日的微信狀態也常常又是「寫了一天稿子」,所以他會戲稱「別人996哇哇叫」而自己則是「最幸福的007」。他的採訪足跡遍及內地、朝鮮、馬六甲、台灣、越南、老撾等地,一年中最重要的時政要聞都必有他的獨家報道。大事寫在雜誌專題裡,細節則用微信隨手記下。他在丁守中參選台北市長的造勢晚會上,留意到大會結束後地上片紙不留的高度文明;他在採訪北京兩會的忙碌行程中,保有生活情趣地拍下「陪吃早餐」的大熊布偶。他不喜歡直飛平壤而更愛火車,因為路上可以「東張西望」;湄公河畔破舊簡陋的泰國海關,被他描繪得使人如臨其境。我喜歡讀他的朋友圈甚至勝於他那些引人入勝的新聞專題--因為微信是「私語」,文字也就更鮮活隨性。且總能讓人感受到他對世間的投入與熱忱。我一直都知,以工作強度與勞碌程度而論,江迅老師遠比我微信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更為辛苦,但我從沒在他的朋友圈見過任何「負能量」,他會分享自己被香港地鐵站廣告牌所觸動的對於「承諾」的思考,也會記錄下看到一對男女長者默契相扶的出神入化圖景,他喜歡捕捉的,都是尋常生活裡不易被覺察而湧動其中的「有愛」畫面。深情,一直是他字裡行間流淌茠瑣y力。而作為把握時代脈搏的作家,他對政治現象與文化趨勢也始終保有精準洞察。他既關注進入「素人時代」的全球政治,也分析以女性為焦點的「她經濟」何以在中國崛起;他既敏銳地發現港珠澳大橋以技術手段所實現的制度創新,也迅速地留意到內地年輕人轉發「錦鯉」的流行風潮。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又總有獨到視角,他的微信寫作精彩紛呈之餘又輕盈自在,方寸篇幅夾敘夾議,足跡與筆記所到之處,勾勒出了過去一年裡華文新聞現場的種種關鍵詞。時代如潮水,傳統媒體如今大量退場令人感慨。但讀完這本書後,我卻更為確定,無論媒體生態如何流轉,江迅這樣的時代記錄者都永不過時。他一人單槍匹馬,就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媒體。任何平台對他來說都能得心應手。從政經到藝文,從兩岸到東南亞到金三角,他的視野足夠博大,因而他的微信自然而然就觀照出了時代的悲喜沉浮。他寫的是生動的私語,卻更是重要的公共觀察。平台永遠只是內容的載體,好的媒體所仰賴的也永遠是背後「人」的力量。這些年以來,江迅讓我們看到的,正是一位對新聞懷有深愛的工作者身上的強大能量。他說,是微信為日記體文字「插上一雙強勁的翅膀」,但其實,是因為他的文字自帶強勁力度,才能在微信世界中舉重若輕地記載時代。■文:賈選凝

畛凝V韓憫2020-02-21 05:24:01

【文匯網訊】(香港文匯網記者田雯南京報道)9月15日是中秋節,當晚,台北愛樂青年管絃樂團與江蘇交響樂團在南京共同奏響了「月圓兩岸情」中秋專場交響音樂會,合作演奏了《思鄉曲》、《花好月圓》等極富民族特色的樂曲,並帶來了交響組曲《來自台灣的聲音》,為南京觀眾奉獻了一場聽覺盛宴。據台北樂團音樂總監兼首席指揮鄭立彬介紹,此次來南京演出的樂團成員有60人,是首次與江蘇交響樂團合作。「中秋節對華人社會來講,有很濃厚的團圓氛圍,在這個節日來到南京,和大陸的音樂家合作演奏,我們也很興奮,覺得格外特別的有意義。」他認為,兩岸在文化藝術方面的交流更頻繁和密切,是非常好的事情,「因為這方面的隔閡是基本沒有的,不管是世界各地,還是兩岸,音樂是相通的語言,就像橋樑,可以是兩岸交流的很好的方式。」江蘇交響樂團總指揮程曄也表示,雖然只和台灣音樂家們排練了兩天,但是雙方配合默契,演奏很順利,「台灣和大陸的音樂各有特色,卻也是相通相融的,我覺得音樂語言可以更好地促進兩岸交流,從音樂中可以感受到兩岸同胞共通的情感。」責任編輯:于鳴ㄛ香港文匯報訊(記者劉蕊報道)記者從人民文學出版社了解到,在早前於北京舉行的第十屆茅盾文學獎作品《牽風記》和《應物兄》版權推介會上,黎巴嫩Cedar出版社(數字未來出版集團旗下)與人民文學出版社簽署了《應物兄》、《牽風記》阿拉伯語版權協議;土耳其阿克代姆(Akdem)出版社與人民文學出版社簽署了《牽風記》土耳其語版權協議,英國查思出版公司的馬修.基勒(Matthewkeeler)與人民文學出版社簽署《牽風記》英文版權協議。除此之外,另有多家海外出版社和版權代理機構亦抱有濃厚興趣,將進一步洽談版權合作事宜。《牽風記》是著名軍旅作家徐懷中以1947年晉冀魯豫千里挺進大別山為歷史背景的一部戰地浪漫故事,小說以現實主義與浪漫主義相結合的方式描寫戰爭,探尋戰火中的愛戀與人性。另一部獲獎作品《應物兄》,是作家李洱歷時13年潛心寫作,創作出的一部標誌荍@家知識主體與技術手段的超越之作。以「應物兄」這個似真似假的名字,這個也真誠也虛偽的人物,串聯起三十多年來知識分子群體的活色生香的生活經歷,勾勒出了他們的精神軌跡。作為一家歷史悠久的文學出版重鎮,人民文學出版社與茅獎作品頗有淵源,從1998年起出版「茅盾文學獎獲獎書系」,深受廣大讀者歡迎,數年內多次重印。2004年又編輯出版了「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全集」,此後伴隨茅盾文學獎評選的進程,陸續增補最新獲獎作品,以完整地體現中國當代文學最高獎項的成果。同時,人民文學出版社積極拓展版權輸出的渠道,推動茅獎作品「走出去」,目前已有《冬天裡的春天》《白鹿原》《古爐》《推拿》等茅獎作品走出國門,被譯介到英國、法國、意大利、日本等十多個國家。﹝李勇中興匯金高級研究員北京時間12月20日凌晨3點,美聯儲宣佈上調聯邦基準利率25個基點至%-%,這是2008年以來的第9次加息,也是今年以來的第4次加息,更是自1994年以來首次在面臨股市下跌時加息。截至12月17日,全球主要股指今年均已跌破200日均線支撐。而在美聯儲此次加息之後,預計全球股市還會持續陷入低迷一段時間。一旦美股市場加速下行,並且出現20%以上的累計跌幅水準,將可能讓自2009年延續至今的美股長牛行情就此終結。而就在美聯儲年內第4次加息這個特殊的時間點內,中國央行果斷地採取了相應的應對策略,事實上在較大程度上對沖了美聯儲加息衝擊的影響,從而維繫了市場流動性的相對充裕,讓市場的擔憂情緒得以減緩。近期A股市場依舊受到了美聯儲加息的衝擊,就點位來看,依然徘徊於近年來的低點區間附近,市場持續呈現弱勢震盪的格局。不過,相較於當下的美國股市,A股市場經歷了近三年的「去槓桿」、「去泡沫」,潛藏其間的系統性風險得到了很好的釋放,整體估值水準處於歷史低位。再加上中國央行所採取的一系列積極對沖手段,穩定了中國股市的整體情緒,因而,A股在一定程度上成為全球資本的主要避險場所。﹝

犖詢綴2020-02-21 05:24:01

作者:娥蘇拉.勒瑰恩譯者:劉曉樺出版:木馬文化奇幻大師勒瑰恩的追本溯源之旅,堪稱第0號作品,完美融合哲學、奇想與科幻,30年來首度推出繁體中文版,特別收錄《黑暗的左手》、《一無所有》靈感來源、《地海系列》前傳。本書由勒瑰恩自選17個短篇,收錄自我點評與花絮、起源與軼事。故事設定從中古世紀延伸至遙遠未來;有偶然拾起的靈感,也有未來長篇的起源。勒瑰恩向來善於以優美犀利的筆觸,刻畫衝擊既定印象的情節。於她筆下,所有世俗界線皆可挑戰與破除。透過這本短篇自選,我們將在作者帶領下踏上一趟回溯之旅,一點一滴深入她以文字開闢的科幻疆土,探索豐沛故事力量的源頭。ㄛ《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作者:布魯諾·舒爾茨譯者:陸源出版:後浪.四川人民出版社對於不少中國讀者來說,用波蘭語寫作的布魯諾.舒爾茨(BrunoSchultz,1892-1942)仍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名字,因此不久前後浪出版公司再版這位猶太作家的短篇小說集《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仍要在腰封寫上「與卡夫卡比肩的天才」之類的字樣。與卡夫卡相提並論當然不至於委屈了舒爾茨,但誠如《紐約客》作者魯絲.富蘭克林(RuthFranklin)說的那樣,這兩位波蘭猶太裔作家的作品儘管形式相似,本質卻完全不同。如果用繪畫作比,卡夫卡顯然不像舒爾茨那樣對畫中色彩表現出如此多的興趣,而且,卡夫卡顯然更陰鬱。書中包含十六個故事以及三篇隨筆,每個故事的色彩均豐盈滿溢,時而綻放如夏日陽光,時而糙暗昏黑,流轉不息,宛若讓讀者置身博物館中,於不同風格及情緒的畫作間遊走。閱讀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時常驚訝於舒爾茨對於知名畫家及其畫作的認知,尤其能將畫作的風格及特點連通書中敘事及情緒表達。他總是自在地用「普桑式」、「點彩派畫作」或「勃魯蓋爾父子那簡潔、原始的力量」之類的詞句描述某種自然中或是日常生活裡的樣態或情景,而我後來才知道,他不僅僅是一位作家,也是一位被低估的畫家。有趣的是,舒爾茨書中文字顏色生動多變,可他的作品卻常常是敘事意味濃重的版畫作品,讓人忍不住猜想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畫家是否有意對調文字與視覺語言的慣常功用:當很多作家用文字細描故事的邏輯與紋理的時候,文字之於舒爾茨,是比畫筆更容易抒情並寫意的工具。說到這裡,忍不住提一句書封的妙用。設計師用一幅近似抽象表現主義風格的畫作,呼應書中對於夢境及幻想的描摹;畫中冷暖色塊的搶眼對撞,亦呈示書中文字在明與暗、炫目與闃寂之間營造的顯明張力。在我的短篇小說閱讀經驗中,英國作家奈保爾的《米格爾街》是不得不提的一部作品。從多年前讀過那條虛構大街上的多個故事之後,我對於文字的節奏、分句的短長以及段落之間的過渡與對照,有了更為直接的感知。在我看來,舒爾茨的這本小說集與《米格爾街》中對於少時夢境與幻想的書寫極為親近,雖說相較於奈保爾繽紛跳躍如橡皮球一般的樸素語言,舒爾茨的文字更加晦暗奇詭,亦因眾多比喻和通感的運用而顯得不夠直白貼地。換句話說,兩人同為借短篇小說把玩文字的好手,不過,奈保爾不喜迂迴,舒爾茨則正相反。他擅長用複雜句式和挑戰想像力的比喻將讀者引入參差錯落的詞句迷宮中,並且,深以為樂。舒爾茨本人深知語言的魔力,他甚至將哲學視作「對語言深刻的、創造性的探索」,將現實視作「語言的倒影」。這位波蘭作家生前寂寂無名,1942年出街買麵包時被佔領其家鄉德羅戈貝奇的納粹軍官開槍打死。直到二十多年後,人們才發現這位生時孤寂、死後靜默的小個子猶太人竟寫出如此繽紛瑰麗又不乏深沉的文字。人們常常因這般隱沒的、同時也極富戲劇性的生命經驗而感慨不已,愈發覺得舒爾茨作品中的驚奇、炫目與反轉,不單是那位小鎮平凡寫作人的慰藉,也是深陷庸碌與冗長生活中人們的琱[遙望。■文:李夢﹝《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作者:布魯諾·舒爾茨譯者:陸源出版:後浪.四川人民出版社對於不少中國讀者來說,用波蘭語寫作的布魯諾.舒爾茨(BrunoSchultz,1892-1942)仍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名字,因此不久前後浪出版公司再版這位猶太作家的短篇小說集《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仍要在腰封寫上「與卡夫卡比肩的天才」之類的字樣。與卡夫卡相提並論當然不至於委屈了舒爾茨,但誠如《紐約客》作者魯絲.富蘭克林(RuthFranklin)說的那樣,這兩位波蘭猶太裔作家的作品儘管形式相似,本質卻完全不同。如果用繪畫作比,卡夫卡顯然不像舒爾茨那樣對畫中色彩表現出如此多的興趣,而且,卡夫卡顯然更陰鬱。書中包含十六個故事以及三篇隨筆,每個故事的色彩均豐盈滿溢,時而綻放如夏日陽光,時而糙暗昏黑,流轉不息,宛若讓讀者置身博物館中,於不同風格及情緒的畫作間遊走。閱讀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時常驚訝於舒爾茨對於知名畫家及其畫作的認知,尤其能將畫作的風格及特點連通書中敘事及情緒表達。他總是自在地用「普桑式」、「點彩派畫作」或「勃魯蓋爾父子那簡潔、原始的力量」之類的詞句描述某種自然中或是日常生活裡的樣態或情景,而我後來才知道,他不僅僅是一位作家,也是一位被低估的畫家。有趣的是,舒爾茨書中文字顏色生動多變,可他的作品卻常常是敘事意味濃重的版畫作品,讓人忍不住猜想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畫家是否有意對調文字與視覺語言的慣常功用:當很多作家用文字細描故事的邏輯與紋理的時候,文字之於舒爾茨,是比畫筆更容易抒情並寫意的工具。說到這裡,忍不住提一句書封的妙用。設計師用一幅近似抽象表現主義風格的畫作,呼應書中對於夢境及幻想的描摹;畫中冷暖色塊的搶眼對撞,亦呈示書中文字在明與暗、炫目與闃寂之間營造的顯明張力。在我的短篇小說閱讀經驗中,英國作家奈保爾的《米格爾街》是不得不提的一部作品。從多年前讀過那條虛構大街上的多個故事之後,我對於文字的節奏、分句的短長以及段落之間的過渡與對照,有了更為直接的感知。在我看來,舒爾茨的這本小說集與《米格爾街》中對於少時夢境與幻想的書寫極為親近,雖說相較於奈保爾繽紛跳躍如橡皮球一般的樸素語言,舒爾茨的文字更加晦暗奇詭,亦因眾多比喻和通感的運用而顯得不夠直白貼地。換句話說,兩人同為借短篇小說把玩文字的好手,不過,奈保爾不喜迂迴,舒爾茨則正相反。他擅長用複雜句式和挑戰想像力的比喻將讀者引入參差錯落的詞句迷宮中,並且,深以為樂。舒爾茨本人深知語言的魔力,他甚至將哲學視作「對語言深刻的、創造性的探索」,將現實視作「語言的倒影」。這位波蘭作家生前寂寂無名,1942年出街買麵包時被佔領其家鄉德羅戈貝奇的納粹軍官開槍打死。直到二十多年後,人們才發現這位生時孤寂、死後靜默的小個子猶太人竟寫出如此繽紛瑰麗又不乏深沉的文字。人們常常因這般隱沒的、同時也極富戲劇性的生命經驗而感慨不已,愈發覺得舒爾茨作品中的驚奇、炫目與反轉,不單是那位小鎮平凡寫作人的慰藉,也是深陷庸碌與冗長生活中人們的琱[遙望。■文:李夢﹝

繩擘滂2020-02-21 05:24:01

《戲精:當代觀劇指南》作者:李星文出版:中國工人出版社說到戲劇,人們一般會想到話劇、歌劇、音樂劇,也時常會想到電影裡的「戲劇衝突」,很少會想到電視劇,這與觀眾常把電視劇劃歸於娛樂產品行列有關,很少拿藝術標準來衡量,「別與電視劇裡的人與事較真」,甚至成為一條社交言論準則。評論人李星文的新著《戲精:當代觀劇指南》,是一本與電視劇創作較真的書。出版市場雖然繁榮,但與電視劇創作有關的專業書籍卻少之又少。相比於影評書的層出不窮,劇評著作是罕見的,即便有,也偏於產業理論與年度報告式的文風。在自序中對「戲精」進行解釋時,李星文說了這樣一句話,「如醉如癡追劇40年,寫劇評也有20年,不謙虛地說一句,我算是了解國劇來龍去脈的一個『戲精』」。在電視劇與媒體業內,李星文被認為是電視劇評論的資深專業人士,他在不否認這個定位的同時,也特別強調了自己的「票友」身份。所以,雖然《戲精》綴有「當代觀劇指南」這個副書名,但在內容風格上,該正經時正經,該八卦時八卦,既給讀者提供有價值的觀點與信息,也圍繞同一類型的作品或具體的劇作篇目,把台前幕後的事交叉呈現出來,如數家珍,因此《戲精》具有了寬闊的視野、清晰的歷史脈絡,以及真實但不失豐富的敘事。李星文認為歷史劇最能代表國劇成就。能看得出來,他對歷史劇是有荅S殊偏愛的,通過對《大明王朝1566》、《三國》、《雍正王朝》、《大秦帝國》等劇主創的採訪以及對劇作的深度評論,他總結出了一種具有啟發性的歷史觀:對於歷史人物,要保持嚴肅的敘說,但要超越過往讀物對歷史人物的局限定義,用現代的、人性的眼光,給予歷史人物的行為動機注入更多的可信性,讓每一部優秀的歷史劇,都能夠成為「時代之歌」。毫無疑問,李星文青睞的這些歷史劇,是有蚗蜈@的經典結構、典型的人物形象、激烈的戲劇衝突的。在這些劇作身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電視劇」這三個字中「電視」是載體、「劇」才是重點。當歷史劇作為古裝劇一種開始受限,IP劇潮流不斷衝擊電視劇創作理念的時候,回看那些已經成為經典的國產大劇,應該有反思,為什麼電視劇在逐漸失去文學性,不再承載回顧與思考的功能,淪為了單一的、淺薄的娛樂產品。老版四大名著劇是「文學走向電視」的巔峰之作,也是古典主義最後的榮光,端莊的審美與愛憎分明的價值觀,讓老版四大名著劇在觀眾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而劉和平、張黎、胡玫、高希希等編劇與導演,通過成功狙擊古裝劇的「戲說」,讓新古典主義歷史劇擁有了很高的地位。從《戲精》的篇幅與價值傾向來看,李星文是與這批作品與創作者站在一起的,他們都嘗試想要捍衛電視劇創作的嚴肅性,並且以「嚴肅」為內核,激活電視劇作品更大的觀賞價值,擁有更長的生命力。守正與突破,或是閱讀《戲精》這本書的兩個關鍵詞。在李星文看來,《士兵突擊》、《我的團長我的團》、《歷史的天空》、《亮劍》等劇作,是肩負茼b有限的空間尋找創作的突破責任的。這些劇作播出的年份,是包括網劇在內的各種網絡視頻還沒爆發的時期,也是電視劇仍然能凝聚人心、傳播能量的最好時代。社交媒體高度發達之後,雖然偶有爆款出現,但電視劇所能承載的寄託大大萎縮了。對於那些給電視劇創作打開更大空間的作品,李星文還是寄予了很高的評價。整體看來,《戲精》這本書的創作基調,還是有茖憳洩漯壅悀壑l寫作要素的。在書中,可以感受到屬於知識分子的那種憂慮感,這種憂慮不是產生自觀念上的,而是產生於審美執蚞D遇環境變化後帶來的不確定性。作者試圖以扎實的理念與平和的話語,來隱藏一些情緒,但很多時候,恰恰是這些情緒的流露,使得書中提及的那些劇作,擁有了更多的時代情緒。一本書與40年來電視劇的情緒對接,搭成了中國觀眾的「觀劇史」,認真地閱讀,讀者能發現自己「身在其中」。■文:韓浩月ㄛ紀碩鳴資深評論員北京隆重紀念國家改革開放40周年,國家主席習近平講話,提到改革開放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發展史上一次偉大革命,正是這個偉大革命推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偉大飛躍!在這場偉大革命中,香港有幸也作為一個參與者、貢獻者,同時更是受益者一起成長,尤其是回歸以來,香港更得益國家加快改革開放的步伐、經濟突飛猛進取得的成果,體驗了「國家好、香港更好」的實踐。改革開放之初,香港為國家的改革開放起到了引領的作用。北京航空食品有限公司是首家中外合資企業,由港商伍淑清投資;廣州白天鵝賓館,是中國第一家五星級賓館,由霍英東先生與廣東省政府投資合作興建而成。香港有約282,000家中小企業,佔全港商業單位總數逾98%,據統計,香港製造業的大多數中小企業都在中國內地營運,特別是在珠江三角洲地區。上世紀90年代開始,中國的改革開放加快了步伐,給港商更多的參與機遇。港商投以更大熱情,相繼在內地各省市加大投資建廠的力度。資料顯示,截至2017年底,在內地獲批准的外資項目中,%與香港有關。香港是國家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巨大貢獻者,香港的資本、經營理念以及管理成效在國家發展外向型經濟,推動產業結構升級、技術進步、增加就業、促進教育文化體育事業發展等方面,都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為國家經濟繁榮和發展注入新的生機和活力。香港同時也是國家改革開放的得益者。內地打開的大門,讓香港順利完成了產業轉型,又為香港創造了現代服務業發展的巨大市場。香港東方明珠的璀璨光輝,每一下閃動都與國家發展有關。正是因為國家開放市場,尤其是「非典」之後為香港量身定製的CEPA,令香港可以成為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成就全球服務業主導程度最高的經濟體,服務業佔GDP的90%以上。據世界貿易組織資料,2017年,香港是全球第7大商品輸出地,也是全球第15大服務輸出地。沒有內地大市場為香港作腹地,香港能有這麼多商品和服務可以輸出嗎?從吸引外資到走向海外,中國改革開放從請進來到走出去,香港率先受惠。截至2018年4月底,內地對香港非金融類累計直接投資5,億美元,佔投資存量總額的%。投資帶來的是香港的就業、稅收,香港居民直接受益。過去20年內地高速增長,為香港經濟注入巨大經濟動力。以香港股票市場為例,20年前只有不足100家來自內地的企業在港上市,時至今日在港上市的內地企業已超過1,000家,佔香港上市公司總市值比例由不足兩成增長至超過六成。隨荋銂捖q的持續推進,內地投資者對港股的影響越來越大。﹝《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作者:布魯諾·舒爾茨譯者:陸源出版:後浪.四川人民出版社對於不少中國讀者來說,用波蘭語寫作的布魯諾.舒爾茨(BrunoSchultz,1892-1942)仍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名字,因此不久前後浪出版公司再版這位猶太作家的短篇小說集《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仍要在腰封寫上「與卡夫卡比肩的天才」之類的字樣。與卡夫卡相提並論當然不至於委屈了舒爾茨,但誠如《紐約客》作者魯絲.富蘭克林(RuthFranklin)說的那樣,這兩位波蘭猶太裔作家的作品儘管形式相似,本質卻完全不同。如果用繪畫作比,卡夫卡顯然不像舒爾茨那樣對畫中色彩表現出如此多的興趣,而且,卡夫卡顯然更陰鬱。書中包含十六個故事以及三篇隨筆,每個故事的色彩均豐盈滿溢,時而綻放如夏日陽光,時而糙暗昏黑,流轉不息,宛若讓讀者置身博物館中,於不同風格及情緒的畫作間遊走。閱讀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時常驚訝於舒爾茨對於知名畫家及其畫作的認知,尤其能將畫作的風格及特點連通書中敘事及情緒表達。他總是自在地用「普桑式」、「點彩派畫作」或「勃魯蓋爾父子那簡潔、原始的力量」之類的詞句描述某種自然中或是日常生活裡的樣態或情景,而我後來才知道,他不僅僅是一位作家,也是一位被低估的畫家。有趣的是,舒爾茨書中文字顏色生動多變,可他的作品卻常常是敘事意味濃重的版畫作品,讓人忍不住猜想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畫家是否有意對調文字與視覺語言的慣常功用:當很多作家用文字細描故事的邏輯與紋理的時候,文字之於舒爾茨,是比畫筆更容易抒情並寫意的工具。說到這裡,忍不住提一句書封的妙用。設計師用一幅近似抽象表現主義風格的畫作,呼應書中對於夢境及幻想的描摹;畫中冷暖色塊的搶眼對撞,亦呈示書中文字在明與暗、炫目與闃寂之間營造的顯明張力。在我的短篇小說閱讀經驗中,英國作家奈保爾的《米格爾街》是不得不提的一部作品。從多年前讀過那條虛構大街上的多個故事之後,我對於文字的節奏、分句的短長以及段落之間的過渡與對照,有了更為直接的感知。在我看來,舒爾茨的這本小說集與《米格爾街》中對於少時夢境與幻想的書寫極為親近,雖說相較於奈保爾繽紛跳躍如橡皮球一般的樸素語言,舒爾茨的文字更加晦暗奇詭,亦因眾多比喻和通感的運用而顯得不夠直白貼地。換句話說,兩人同為借短篇小說把玩文字的好手,不過,奈保爾不喜迂迴,舒爾茨則正相反。他擅長用複雜句式和挑戰想像力的比喻將讀者引入參差錯落的詞句迷宮中,並且,深以為樂。舒爾茨本人深知語言的魔力,他甚至將哲學視作「對語言深刻的、創造性的探索」,將現實視作「語言的倒影」。這位波蘭作家生前寂寂無名,1942年出街買麵包時被佔領其家鄉德羅戈貝奇的納粹軍官開槍打死。直到二十多年後,人們才發現這位生時孤寂、死後靜默的小個子猶太人竟寫出如此繽紛瑰麗又不乏深沉的文字。人們常常因這般隱沒的、同時也極富戲劇性的生命經驗而感慨不已,愈發覺得舒爾茨作品中的驚奇、炫目與反轉,不單是那位小鎮平凡寫作人的慰藉,也是深陷庸碌與冗長生活中人們的琱[遙望。■文:李夢﹝

劼旽2020-02-21 05:24:01

《戲精:當代觀劇指南》作者:李星文出版:中國工人出版社說到戲劇,人們一般會想到話劇、歌劇、音樂劇,也時常會想到電影裡的「戲劇衝突」,很少會想到電視劇,這與觀眾常把電視劇劃歸於娛樂產品行列有關,很少拿藝術標準來衡量,「別與電視劇裡的人與事較真」,甚至成為一條社交言論準則。評論人李星文的新著《戲精:當代觀劇指南》,是一本與電視劇創作較真的書。出版市場雖然繁榮,但與電視劇創作有關的專業書籍卻少之又少。相比於影評書的層出不窮,劇評著作是罕見的,即便有,也偏於產業理論與年度報告式的文風。在自序中對「戲精」進行解釋時,李星文說了這樣一句話,「如醉如癡追劇40年,寫劇評也有20年,不謙虛地說一句,我算是了解國劇來龍去脈的一個『戲精』」。在電視劇與媒體業內,李星文被認為是電視劇評論的資深專業人士,他在不否認這個定位的同時,也特別強調了自己的「票友」身份。所以,雖然《戲精》綴有「當代觀劇指南」這個副書名,但在內容風格上,該正經時正經,該八卦時八卦,既給讀者提供有價值的觀點與信息,也圍繞同一類型的作品或具體的劇作篇目,把台前幕後的事交叉呈現出來,如數家珍,因此《戲精》具有了寬闊的視野、清晰的歷史脈絡,以及真實但不失豐富的敘事。李星文認為歷史劇最能代表國劇成就。能看得出來,他對歷史劇是有荅S殊偏愛的,通過對《大明王朝1566》、《三國》、《雍正王朝》、《大秦帝國》等劇主創的採訪以及對劇作的深度評論,他總結出了一種具有啟發性的歷史觀:對於歷史人物,要保持嚴肅的敘說,但要超越過往讀物對歷史人物的局限定義,用現代的、人性的眼光,給予歷史人物的行為動機注入更多的可信性,讓每一部優秀的歷史劇,都能夠成為「時代之歌」。毫無疑問,李星文青睞的這些歷史劇,是有蚗蜈@的經典結構、典型的人物形象、激烈的戲劇衝突的。在這些劇作身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電視劇」這三個字中「電視」是載體、「劇」才是重點。當歷史劇作為古裝劇一種開始受限,IP劇潮流不斷衝擊電視劇創作理念的時候,回看那些已經成為經典的國產大劇,應該有反思,為什麼電視劇在逐漸失去文學性,不再承載回顧與思考的功能,淪為了單一的、淺薄的娛樂產品。老版四大名著劇是「文學走向電視」的巔峰之作,也是古典主義最後的榮光,端莊的審美與愛憎分明的價值觀,讓老版四大名著劇在觀眾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而劉和平、張黎、胡玫、高希希等編劇與導演,通過成功狙擊古裝劇的「戲說」,讓新古典主義歷史劇擁有了很高的地位。從《戲精》的篇幅與價值傾向來看,李星文是與這批作品與創作者站在一起的,他們都嘗試想要捍衛電視劇創作的嚴肅性,並且以「嚴肅」為內核,激活電視劇作品更大的觀賞價值,擁有更長的生命力。守正與突破,或是閱讀《戲精》這本書的兩個關鍵詞。在李星文看來,《士兵突擊》、《我的團長我的團》、《歷史的天空》、《亮劍》等劇作,是肩負茼b有限的空間尋找創作的突破責任的。這些劇作播出的年份,是包括網劇在內的各種網絡視頻還沒爆發的時期,也是電視劇仍然能凝聚人心、傳播能量的最好時代。社交媒體高度發達之後,雖然偶有爆款出現,但電視劇所能承載的寄託大大萎縮了。對於那些給電視劇創作打開更大空間的作品,李星文還是寄予了很高的評價。整體看來,《戲精》這本書的創作基調,還是有茖憳洩漯壅悀壑l寫作要素的。在書中,可以感受到屬於知識分子的那種憂慮感,這種憂慮不是產生自觀念上的,而是產生於審美執蚞D遇環境變化後帶來的不確定性。作者試圖以扎實的理念與平和的話語,來隱藏一些情緒,但很多時候,恰恰是這些情緒的流露,使得書中提及的那些劇作,擁有了更多的時代情緒。一本書與40年來電視劇的情緒對接,搭成了中國觀眾的「觀劇史」,認真地閱讀,讀者能發現自己「身在其中」。■文:韓浩月ㄛ《民國清流》(七卷本)作者:汪兆騫出版社:現代出版社著名編輯家、作家汪兆騫先生的《民國清流》圖書已出版七卷,三個月前,這七卷本得以集結出版了精裝本,這是近年來民國題材寫作的一份沉甸甸的收穫,尤其是汪先生以編年體的紀實手法進行寫作,讓讀者在閱讀時更具現場感,同時對民國文化以及當年的文學大師們,亦會產生更為親切與親近的了解。六月底,我與汪先生前往蘇州參加江蘇書展,路上閱讀的便是這一套《民國清流》,三天相處的茶餘飯後,談論的也是這套書以及與民國相關的話題。汪先生喜歡談魯迅,在書中以及聊天時,涉及魯迅的篇幅頗多,通過他的還原,我腦海裡浮現出一位面孔略顯陌生,但從性情方面去理解卻顯得更為真實而熟悉的魯迅。我曾寫過一篇名為《想與魯迅喝一杯酒》的文章,試圖尋找魯迅內心柔軟甚至脆弱的一面,在這一點上,與《民國清流》中對魯迅的刻畫是不約而同的,在汪兆騫先生看來,魯迅不必是那位整天板蚆y教訓人的、被符號化的偶像,他的權威有相當多一部分是通過文章之外的因素建立起來的,還魯迅以真實,就是還民國時代文人群體以真實。通過閱讀《民國清流》,發現民國知識分子的身上,體現更多的氣質是優雅、坦誠、淡定,還有詩意。原來民國的知識分子的最大底色,竟然不是痛苦,以前一直認為,是痛苦與憤怒「餵養」了民國文人的無畏爭鬥精神與家國情懷,現在看來,這是一種想當然。在那樣一個民族與國家處在重要轉折點的時刻,民國文人一方面繼承了傳統文化的精髓,另一方面又接受茼銴隢隡撉瑤釋說A他們內心洋溢追求自由所帶來的澎湃情緒,雖然也會為同仁的被捕或遇難而悲傷,但在急速行進的時代巨輪下,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痛苦,而是要把生命的光芒完全綻放出來。痛苦是誕生經典文學的必然條件,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卡夫卡、加繆......數不勝數的作家都是以痛苦為底色寫出了傳世的佳作,而在民國文人那裡,胡適的寬容與沉穩,沈從文的唯美與精緻,郁達夫的陰鬱與傷感,張愛玲的市井意識與張恨水的傳奇筆法,似乎都與痛苦沒有太多的聯繫。一直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劉心武、盧新華、馮驥才等人的「傷痕文學」,王蒙、高曉聲、張賢亮、路遙等人的「反思文學」,才呈現出清晰的「痛苦」基調。哪怕到後來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文學「黃金時代」,在對中文之美的把握上,也無法與民國時期的具有代表性的文學作品相比。胡適所發起的五四白話文寫作,不但給中國思想文化帶來了極大的變革,在文學上所取得的成就,可以用「一開始就風華正茂」來形容。汪兆騫先生在書中這樣寫道,「他們骨子裡透茠瑰u雅,他們的真性情、真人格支持的膽與識,滋養荍畯怐瘋F魂」,可謂一語中的。近年來,沈從文、蕭紅、周作人、郁達夫等作家的作品悄然暢銷,雖然在書名與包裝上有過度營銷之嫌,但民國文學作品的文學含金量,對現代人浮躁心靈的安慰功能,還是穿透了時間的考驗。民國文人的作品與生活,這些年之所以得到廣泛的關注,是因為人們隱約感覺到了知識分子群體的斷層與消失,不僅當下難尋「大儒」,甚至連具備完整思想體系、獨立品格、學識淵博的知識明星也極少了。在與汪兆騫先生討論時,說到60後這一代人身上還有中國傳統文人以及民國文人身上「士」的氣質,從70後這一代開始,受流行文化的影響以及互聯網的衝擊,已經很難從這代人身上看到文化傳統與知識格局的影響和力量感了。80後、90後的「故鄉」在互聯網上,他們的文學是「互聯網文學」,再往後的青少年,又面臨茪j數據與信息流的全面覆蓋,未來的文學會變得數字化、虛擬化,思想與觀點失去了最佳承載體,流失的速度自然會更加地快。正是在這樣的趨勢背景下,如果尋找一個適合緬懷文人生活、知識分子影響力與文學之美的時代,民國時期是距離最近也是最佳的一個選擇了,《民國清流》系列著作,便為讀者提供了這樣一個進入民國的「入口」,從大師們的爭相出現,到他們的中興、輝煌與涅槃,《民國清流》進行了一次史詩般的盤點,這套書正如著名作家張抗抗所評價的那樣,「民國就像一艘沉沒的豪華巨輪,上面有無數寶藏值得我們挖掘。汪先生的這套民國系列就在為我們打撈這些寶藏。」■文:韓浩月﹝《戲精:當代觀劇指南》作者:李星文出版:中國工人出版社說到戲劇,人們一般會想到話劇、歌劇、音樂劇,也時常會想到電影裡的「戲劇衝突」,很少會想到電視劇,這與觀眾常把電視劇劃歸於娛樂產品行列有關,很少拿藝術標準來衡量,「別與電視劇裡的人與事較真」,甚至成為一條社交言論準則。評論人李星文的新著《戲精:當代觀劇指南》,是一本與電視劇創作較真的書。出版市場雖然繁榮,但與電視劇創作有關的專業書籍卻少之又少。相比於影評書的層出不窮,劇評著作是罕見的,即便有,也偏於產業理論與年度報告式的文風。在自序中對「戲精」進行解釋時,李星文說了這樣一句話,「如醉如癡追劇40年,寫劇評也有20年,不謙虛地說一句,我算是了解國劇來龍去脈的一個『戲精』」。在電視劇與媒體業內,李星文被認為是電視劇評論的資深專業人士,他在不否認這個定位的同時,也特別強調了自己的「票友」身份。所以,雖然《戲精》綴有「當代觀劇指南」這個副書名,但在內容風格上,該正經時正經,該八卦時八卦,既給讀者提供有價值的觀點與信息,也圍繞同一類型的作品或具體的劇作篇目,把台前幕後的事交叉呈現出來,如數家珍,因此《戲精》具有了寬闊的視野、清晰的歷史脈絡,以及真實但不失豐富的敘事。李星文認為歷史劇最能代表國劇成就。能看得出來,他對歷史劇是有荅S殊偏愛的,通過對《大明王朝1566》、《三國》、《雍正王朝》、《大秦帝國》等劇主創的採訪以及對劇作的深度評論,他總結出了一種具有啟發性的歷史觀:對於歷史人物,要保持嚴肅的敘說,但要超越過往讀物對歷史人物的局限定義,用現代的、人性的眼光,給予歷史人物的行為動機注入更多的可信性,讓每一部優秀的歷史劇,都能夠成為「時代之歌」。毫無疑問,李星文青睞的這些歷史劇,是有蚗蜈@的經典結構、典型的人物形象、激烈的戲劇衝突的。在這些劇作身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電視劇」這三個字中「電視」是載體、「劇」才是重點。當歷史劇作為古裝劇一種開始受限,IP劇潮流不斷衝擊電視劇創作理念的時候,回看那些已經成為經典的國產大劇,應該有反思,為什麼電視劇在逐漸失去文學性,不再承載回顧與思考的功能,淪為了單一的、淺薄的娛樂產品。老版四大名著劇是「文學走向電視」的巔峰之作,也是古典主義最後的榮光,端莊的審美與愛憎分明的價值觀,讓老版四大名著劇在觀眾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而劉和平、張黎、胡玫、高希希等編劇與導演,通過成功狙擊古裝劇的「戲說」,讓新古典主義歷史劇擁有了很高的地位。從《戲精》的篇幅與價值傾向來看,李星文是與這批作品與創作者站在一起的,他們都嘗試想要捍衛電視劇創作的嚴肅性,並且以「嚴肅」為內核,激活電視劇作品更大的觀賞價值,擁有更長的生命力。守正與突破,或是閱讀《戲精》這本書的兩個關鍵詞。在李星文看來,《士兵突擊》、《我的團長我的團》、《歷史的天空》、《亮劍》等劇作,是肩負茼b有限的空間尋找創作的突破責任的。這些劇作播出的年份,是包括網劇在內的各種網絡視頻還沒爆發的時期,也是電視劇仍然能凝聚人心、傳播能量的最好時代。社交媒體高度發達之後,雖然偶有爆款出現,但電視劇所能承載的寄託大大萎縮了。對於那些給電視劇創作打開更大空間的作品,李星文還是寄予了很高的評價。整體看來,《戲精》這本書的創作基調,還是有茖憳洩漯壅悀壑l寫作要素的。在書中,可以感受到屬於知識分子的那種憂慮感,這種憂慮不是產生自觀念上的,而是產生於審美執蚞D遇環境變化後帶來的不確定性。作者試圖以扎實的理念與平和的話語,來隱藏一些情緒,但很多時候,恰恰是這些情緒的流露,使得書中提及的那些劇作,擁有了更多的時代情緒。一本書與40年來電視劇的情緒對接,搭成了中國觀眾的「觀劇史」,認真地閱讀,讀者能發現自己「身在其中」。■文:韓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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